一场天时、地利、人和的张大千讲座

江苏是人杰地灵的地方,江苏省政府向来注重文化宣教的作用,江苏新华发行集团主办的江苏书展便为当地民众提供了这样一个舞台。今年的江苏书展已经是第九届了,此前该书展曾经在南京、徐州、扬州等地举办,近年来更多地是假地苏州。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一直与江苏省店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几乎年年参加书展,参报活动。今年申报的活动是包立民先生讲张大千在苏州。

这场活动之所以受到主办方的青睐,因为它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样样具备。说到天时,今年是号称“五百年来一大千”的着名画家张大千的一百二十周年诞辰;说到地利,主办地苏州的网师园是张大千兄弟俩生活过多年的地方;说到人和,张大千的研究专家、本次活动主讲人包立民是咱们的江苏老乡。包立民,别署云海、云海楼主,1941年生,江苏常州横山桥镇人。1965年毕业于复旦大学中文系,先后任职于中央电视台社教部、《文艺报》副刊。主要编着有《张大千的艺术》《张大千艺术圈》《张大千诗文集编年》《百美图》《云海楼随笔》《张大千的艺术道路》《张大千家书》《漫话叶浅予》等,曾发掘考证了很多有关张大千的事情。比如张大千的拜师情况和时间一直众说纷纭,幸赖包氏厘清。

活动被安排在2019年6月28日下午,地点是苏州国际会展中心最大的舞台。巨大的背景板由美编康健设计,展示了三联书店今年出版的有关张大千的四种图书的精美封面,分别是《张大千家书》《张大千艺术圈》《形象之外:张大千的生活与艺术》《借古开今:张大千的艺术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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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千家书》收集了张大千80余封写给家人的信件,附有影印件,并有详尽的解读,解读均由张大千后人过目无误,作者为研究张大千的专家。一般来说,艺术家都是属于感性热情的人,喜怒哀乐、悲欢爱憎形之于色。在张大千的家书中,这种亲情表现得尤其充分。这些家书,是时代的印记,是内心独白,是一位艺术巨匠日常生活的情景再现。从视力尚好,到视力大差,从工笔、小写意到大泼墨,我们从信中还可以了解到张大千先生艺术轨迹形成的缘由。

《张大千艺术圈》则以张大千为圆心,从传主与他人的关系着眼,构成二十多个同心圆。由于以交往先后为序,因而它并非各个平面的并列,而是一个不断向前滚动着的圆柱体。从而动态地反映出张大千如何在这样一个独特的文化环境中一步步向我们走来。张大千喜欢画自画像(约有上百幅之多,还有钟馗等扮相),也喜欢美女,并有多位红粉知己(《新蜀山剑侠》就是林青霞出面才请得张大千题写的电影名);如果张大千发朋友圈(刚出炉的大作或照片),哪些人会点赞,他们又作何评论,怎样看出亲疏远近,这本书就是一份参考答案。

包先生以张大千和苏州网师园为主题讲述了一个个生动有趣的故事。

1932年底,寓居上海狭小空间的张大千和其兄张善子,收到朋友张师黄的邀请,请他们到苏州名园网师园来住。原来张师黄的父亲张锡銮是东北要员,正是他招安了张作霖的土匪队伍。张作霖认张锡銮为义父,并在其生日之际花三十万银元买下了这座园子。1922年张锡銮去世,生前他从未住过这里。他的儿子张师黄颇好丹青,拜师丘壑学画,故与张大千相交甚厚。张氏兄弟大喜过望,立刻全家前往苏州。他们在苏州一住就是五年,直到抗战爆发,江南沦陷,才依依不舍地从苏州搬走。

苏州网师园始建于南宋,始称“渔隐”,几经沧桑变更,至乾隆年间,定名为“网师园”。网师就是撒网师傅的意思,也就是渔夫,记住了含义就不会写成网狮。从此,张大千以苏州为基地,游山玩水,交结朋友,探讨艺术,勤奋创作,把苏州乃至江南的景色都揽入画中。在此期间,他们甚至远上华山,到北京开画展,赢得了南张北溥的称号,声名鹊起。

发生在网师园中最着名的当属养老虎的故事。张大千之兄张善子喜欢画老虎,号“虎痴”,曾多次和一些画家冒着生命危险去老虎出没之地写生。但是起初由于精气神不够,被人戏称为“张猫儿”。他想更上一层楼就遇到一个瓶颈,需要养一只老虎近距离观察,乃至能撸老虎才行,毕竟画画要了解骨骼会更好。齐白石先生喜欢画虾,也擅长画白菜,这都好办,东西太便宜了,随便玩随便掰扯,玩坏了还能做一盘虾熘白菜。但是老虎的屁股会让你摸吗?网上流传的摸虎蛋视频可是用了麻醉枪的。所以老虎只能从小养起,慢慢培养感情。此前他们养过一只,可惜不幸夭折了。

这次有了网师园的宽敞地方,兄弟俩又打起了主意,正好好朋友郝梦麟军长(1938年成了为抗战捐躯的第一位中国军长)在贵州捕获了一只小老虎,打电报问张善子要不要。张善子电报只回三个字:要!要!要!(重要的话说三遍,标点是我加的。)于是郝将老虎送到武汉,张善子则亲往武汉接回了小老虎。小老虎取名虎儿,在网师园中慢慢长大,未加锁链,在园中任意行走,张氏兄弟得以对其形态拿捏了个够,技艺大增,开创了画虎的新高度。后来全面抗战后,张善子创作了一系列的老虎图,如《怒吼吧,中国!》等,表现了中华民族不屈的抗战意识。

关于画虎,一段“黄金千两不画虎”的故事同样脍炙人口,表现兄弟情谊之深。我们知道,张大千是个多面手,是不世出的天才,他把画虎的功夫也学到了家,创作了很多老虎作品,其中有一幅《虎啸图》被日本商人买去,大加赞誉,说比张善子的作品更好。于是外界找张大千求虎图的人络绎不绝,甚至有人愿意以张善子十倍的价格求张大千的老虎。一向对兄长无比尊重的张大千听说后大为震怒,在门口贴出启事宣布自己不再画虎。果然在张善子有生之年,张大千没有再画过老虎,只有在晚年怀念兄长时,才画过几幅老虎图。顺便说一句,张大千最喜欢画的动物是猿猴(张大千又称张猨,这个“猨”便是“猿”的异体字),在苏州网师园也曾养过猿猴,大概对他颇有助益。

包立民先生十分精彩地讲述了很多发生在网师园的故事,可惜时间短暂,观众们都没听够。主持人告诉大家,想知道更多更有趣的故事,快去买三联的书吧。

责任编辑:戴佳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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